第68章 就是覺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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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說開以後, 周一一直在勸自己和實在勸不動自己的狀態中反覆橫跳。
他告訴自己，一切就和以前一樣，沒有任何的區別。
可是已經想的這麽清楚, 還是會有一些沒由來的煩躁。
再繼續深究這種情緒，周一又不知道是為什麽了。
這周末放假，周一沒繼續留在學校，回家了一趟。
不是他在外面自己住的那個房子, 而是跨了大半個市區離學校很遠的那個家。
聞茹說，最晚下周一來就要正式提交文理分科選擇的表，周一自己實在拿不定註意，還是打算回家問問“過來人”的意見。
但實在是太不湊巧, 周一回家時一個人都沒有, 安靜的像沒人住過。客廳廚房裏幹幹凈凈, 也不像近期動過火。
他這才想起應該提前給周榮昌和唐女士打個電話問問。
這倆人又不知道去哪兒出差了。
周一拿出手機，在他爸他媽的名字上猶豫了良久, 最後還是沒有打過去, 往下劃拉半天，找到了他哥的名字。
沒多久，那邊就接通了電話, 電話裏穿來茲拉茲拉吵鬧的聲音。
周一皺著眉頭, 問：“你在哪兒呢？”
周啟說：“剛下飛機，我在杭州開會呢, 咋啦？”
周一悶悶的說：“哦。”
周啟說：“今天怎麽有空關心你哥, 還在哪兒……你回家了？”
周一說：“是啊，家裏一個人都沒有, 啊哈, 哈哈。”
周啟並不體諒他弟的失落情緒, 放聲大笑，氣的周一直接把電話掛了，連自己想說的話都忘記。
他躺在沙發上放空自己，思索著一個人晚上該吃什麽。
點了外賣之後，周一又開始發楞。
他跑到客廳，打開電視隨便放了個節目，然後再回到自己房間開電腦打游戲。
周一的電腦裏下了很多游戲，他平時不玩，但是愛買，提前為自己攢著。
這時候愛攢游戲的好處就盡數體現了，周一像個高貴的皇帝，巡視了一圈自己的妃子們。
最後決定進pubg打打槍。
不過他高昂的興致，很快就在開船把自己撞死之後盡數消退，周一覺得要學習一款新的游戲，實在費時費力。
所以還是掏出手機，打開了自己最擅長的王者榮耀，準備一展風采。
周一打開排位界面，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id在線。
meaning。
那個在附近裏遇到的，淮中隔壁學校的學生。
周一曾經好幾次拉對方打游戲都被拒絕，這次倒是稀奇，他才看了一會兒，對方就主動邀請他打游戲了。
他同意了邀請，因為興致不高，沒有像往常那樣說很多話，反倒是meaning問他；
【好久沒見你打游戲了？】
周一回覆：【此誠危急考學之秋也。】
meaning：【忙著學習？】
周一：【對，我是那種年級前十的好學生。】
隊友看不下去了，開麥道：“要學習能不能自己回學校學去，禁英雄啊。”
“……”周一也不生氣，給meaning講：【別生氣，不要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，他們粗魯是他們的事情，我們要積極，陽光，向上，小姐姐，或者妹妹，都行，我不知道怎麽叫。】
meaning說：【……我沒生氣，我不是女生。】
隊友氣死了：“哪裏來的小學生。我真是服了啊。”
周一完全不管，只回覆meaning：【啊？哦……也行】
周一認識meaning的時候，對方常用是小喬妲己安琪拉，下意識的認為對方是女孩子，現在突然得知不是……那也行。
沒人說男生不能玩這些英雄，雖然有點怪。
周一玩的打野，進游戲之後照舊sorry全場，好在meaning發揮穩定，戰局沒有到不可逆轉的形式，拖了二十分鐘還是打完了。
結束後，兩人又回到了組隊房間裏，周一忍不住問：【你為什麽玩這些英雄啊，我還以為你是女孩子】
meaning回覆：【手長，好玩兒。】
周一打字：【很少男生玩這些】
meaning【：你這是性別歧視。】
“好吧，好吧”周一覺得打字實在太麻煩，幹脆直接開了語音講話，誇meaning：“你玩的真的好，太陰險了。”
meaning：【……】
周一磨磨蹭蹭，不開游戲，就想找個人聊天，在房間裏和meaning瘋狂搭話。一會兒問你是哪個學校的，一會兒問你多大了，一會兒又問你為什麽不開語音啊？
對方選擇性回答，說家裏有人不方便。
“哦，”周一說：“我家裏沒人。”
meaning沒說話，可能在措辭。
周一也不管他回不回，自顧自道：“唉，煩死了，我爸媽又出差去了，在家好無聊。”
雖然周一沒說不高興，但是能感覺得到他很低落。
楊意在那邊想了想，回覆他：【你可以找你朋友玩兒】
周一頓了頓，然後才很苦惱的說：“不行，不行，我朋友……我最近沒法和他玩兒。”
楊意問：【為什麽？】
周一又不說話了，但是也沒關掉麥克風，楊意可以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聲，可能是在認真的思考。
但他一直不說話，楊意又要擔心他發散想到什麽讓自己心情更差的事情，切了應用，直接給他打了視頻電話。
周一嚇了一跳，回覆meaning：“我有點事兒，等我一會兒再給你說！”然後退出了游戲接通電話。
一連通，就看到楊意一張大臉。
眼睛是眼睛，鼻子是鼻子的，早就看過很多遍。
“……”周一心莫名咚咚咚的跳，問楊意：“你幹嘛啊？”
楊意一本正經：“我突然有了一些想法，想問問你的意見。”
周一：“什麽？”
楊意說：“我覺得學文科也挺好的，不想學理科，你支持我嗎？”
周一：“你有病吧，你問我幹嘛，我支持你有用嗎！”
楊意說：“有用。”
“哦，”周一眨了眨眼：“那我不支持。”
周一：“你之前說你喜歡實驗室，文科不是搞這個的啊，你清醒一點。”
楊意本來給他打電話就是怕他一個人心情不好，並不是真正要問問題。
聽周一這麽說，自己反倒一時卡殼了，他沒想到自己隨口說了一次，周一居然記得。
過了一會兒，才笑話他：“你不是挺清楚的嗎，怎麽自己選不出來。你想做什麽就選什麽唄 。”
周一說：“可是我以後想畫畫啊。”
楊意：“…………真的嗎。”
周一嘻嘻哈哈：“假的。”
和楊意聊完天之後，周一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他在學校裏和人講話不情不願，現在隔著個視頻，倒是自然多了。
周一是真覺得楊意深得他心，隨便胡侃幾句，就把周一回到家之後的不開心全部打散了。
直到半夜，周一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，腦袋裏全是楊意那張臉，才又覺得楊意討厭至極。
周一想：楊意真的不喜歡我嗎？
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。
真了一半，他突然想到自己今天在游戲裏和meaning倉促告別，說的還是“等我一會兒再跟你說”，結果和楊意聊得太開心，完全把人家忘記了。
周一暗自懊惱，連忙打開游戲，卻發現meaning依舊在線。
不是游戲中，也不是組隊中，就是普通的在線上。
他不會是在等我吧，周一心裏暗暗吃驚，創建房間把人拉了進來。
周一說：“不好意思，還讓你等我，結果我給忘了，你怎麽還在線啊？”
meaning打字：【剛好打完一局】
“哦哦”，周一說：“今天和你正說著，我朋友就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meaning：【那個“最近沒法和他玩兒”的朋友？】
周一說：“……你怎麽記性這麽好啊。”
周一：“就是那個朋友，哎，我們的關系很覆雜！”
meaning：【嗯。】
meaning的配合完完全全引發起了周一的傾訴欲。雖然對方只“嗯”了一下，根本沒問。
但這種乖巧沈默正好戳中了周一浮躁的心。他不敢跟周啟說，不敢跟趙律說，現在突然很想說給這個素未謀面的隔壁學校的游戲好友。
反正誰也不認識誰，周一想，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。
這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。
於是不等meaning反應，周一一股腦的把自己抖落了個幹凈，也沒管人想不想聽：“我朋友，關系很好，但我懷疑他喜歡我。”
好在meaning還有回應：【嗯……】
網線那頭，楊意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應了。
但不等楊意得出結論，周一已經講到了新的劇情點：
“所以我就去問他了。但是並沒有喜歡我，完全是我想多了。”
meaning打了又刪，最後只打出來六個點：【……】
周一反倒不樂意：“6個點是什麽意思呢，你不會歧視同性戀吧？”
meaning：【沒有，不知道說什麽，那你怎麽想的呢？】
我怎麽想的？周一也不知道，他腦袋裏想的都是楊意，現在都很少有別的。
失去思考的能力了。
他說：“本來問完了就沒事了……”
“其實是我自作多情，過於自信，顧影自憐！”
meaning：【……】
又過了好一會兒，誰也沒說話。
再一開口，周一聽到自己意外的坦誠：“可不知道為什麽，我感覺很難過。”
他耗費了自己所有的腦細胞，努力去想，做壓軸的物理題也感覺沒這麽難過：“其實他不喜歡我。”
“……是我喜歡他吧。”
突然說出這麽一句，周一才舒展開眉頭，微微楞住，好像一切事情都明了了似的。
他想到自己和楊意騎著電驢偷偷溜去市中心玩兒，兩個人在網吧通宵打網游，又想到兩個人縮在馬裏奧管道裏，周一湊過去，故意親他的臉。
更何況，就算是什麽都不做，只是坐在教室裏，自己也是忍不住要看向楊意的。
以前沒有覺得怎樣的事情，現在一想，周一忍不住開心起來了。
原來如此。
周一恍然大悟：“我知道了，原來是我喜歡他啊。”
meaning：【……】
周一說：“你為什麽一直發6個點，你不會真的歧視同性戀吧？”
meaning：【沒有，就是覺得怪起來了。】
周一沒仔細想meaning的話裏有什麽意思，他已經無心去想更多的事情了。
他腦子裏全是自己的新發現，害羞的情緒只在他心裏占據過一瞬間就消失殆盡，興奮就占據了高地。
從躊躇到迷茫再到恍然大悟興奮快樂，周一用了一段聊天的時間迅速完成了其中的改變。
他的情緒突然大逆轉，分外高昂，也不管對面是人是鬼，都得聽到他的快樂：
“我喜歡他！！！！”
周一想到就要做到，也顧不得現在是什麽時間點，立馬拿起手機給楊意打電話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周一：你一直發6個點兒，不會是歧視同性戀吧。
楊意：其實是因為不想以這種身份聽到剖白，早就想退出房間，但是沒敢。
只敢發點，不敢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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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已經想的這麽清楚, 還是會有一些沒由來的煩躁。
再繼續深究這種情緒，周一又不知道是為什麽了。
這周末放假，周一沒繼續留在學校，回家了一趟。
不是他在外面自己住的那個房子, 而是跨了大半個市區離學校很遠的那個家。
聞茹說，最晚下周一來就要正式提交文理分科選擇的表，周一自己實在拿不定註意，還是打算回家問問“過來人”的意見。
但實在是太不湊巧, 周一回家時一個人都沒有, 安靜的像沒人住過。客廳廚房裏幹幹凈凈, 也不像近期動過火。
他這才想起應該提前給周榮昌和唐女士打個電話問問。
這倆人又不知道去哪兒出差了。
周一拿出手機，在他爸他媽的名字上猶豫了良久, 最後還是沒有打過去, 往下劃拉半天，找到了他哥的名字。
沒多久，那邊就接通了電話, 電話裏穿來茲拉茲拉吵鬧的聲音。
周一皺著眉頭, 問：“你在哪兒呢？”
周啟說：“剛下飛機，我在杭州開會呢, 咋啦？”
周一悶悶的說：“哦。”
周啟說：“今天怎麽有空關心你哥, 還在哪兒……你回家了？”
周一說：“是啊，家裏一個人都沒有, 啊哈, 哈哈。”
周啟並不體諒他弟的失落情緒, 放聲大笑，氣的周一直接把電話掛了，連自己想說的話都忘記。
他躺在沙發上放空自己，思索著一個人晚上該吃什麽。
點了外賣之後，周一又開始發楞。
他跑到客廳，打開電視隨便放了個節目，然後再回到自己房間開電腦打游戲。
周一的電腦裏下了很多游戲，他平時不玩，但是愛買，提前為自己攢著。
這時候愛攢游戲的好處就盡數體現了，周一像個高貴的皇帝，巡視了一圈自己的妃子們。
最後決定進pubg打打槍。
不過他高昂的興致，很快就在開船把自己撞死之後盡數消退，周一覺得要學習一款新的游戲，實在費時費力。
所以還是掏出手機，打開了自己最擅長的王者榮耀，準備一展風采。
周一打開排位界面，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id在線。
meaning。
那個在附近裏遇到的，淮中隔壁學校的學生。
周一曾經好幾次拉對方打游戲都被拒絕，這次倒是稀奇，他才看了一會兒，對方就主動邀請他打游戲了。
他同意了邀請，因為興致不高，沒有像往常那樣說很多話，反倒是meaning問他；
【好久沒見你打游戲了？】
周一回覆：【此誠危急考學之秋也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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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：【對，我是那種年級前十的好學生。】
隊友看不下去了，開麥道：“要學習能不能自己回學校學去，禁英雄啊。”
“……”周一也不生氣，給meaning講：【別生氣，不要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，他們粗魯是他們的事情，我們要積極，陽光，向上，小姐姐，或者妹妹，都行，我不知道怎麽叫。】
meaning說：【……我沒生氣，我不是女生。】
隊友氣死了：“哪裏來的小學生。我真是服了啊。”
周一完全不管，只回覆meaning：【啊？哦……也行】
周一認識meaning的時候，對方常用是小喬妲己安琪拉，下意識的認為對方是女孩子，現在突然得知不是……那也行。
沒人說男生不能玩這些英雄，雖然有點怪。
周一玩的打野，進游戲之後照舊sorry全場，好在meaning發揮穩定，戰局沒有到不可逆轉的形式，拖了二十分鐘還是打完了。
結束後，兩人又回到了組隊房間裏，周一忍不住問：【你為什麽玩這些英雄啊，我還以為你是女孩子】
meaning回覆：【手長，好玩兒。】
周一打字：【很少男生玩這些】
meaning【：你這是性別歧視。】
“好吧，好吧”周一覺得打字實在太麻煩，幹脆直接開了語音講話，誇meaning：“你玩的真的好，太陰險了。”
meaning：【……】
周一磨磨蹭蹭，不開游戲，就想找個人聊天，在房間裏和meaning瘋狂搭話。一會兒問你是哪個學校的，一會兒問你多大了，一會兒又問你為什麽不開語音啊？
對方選擇性回答，說家裏有人不方便。
“哦，”周一說：“我家裏沒人。”
meaning沒說話，可能在措辭。
周一也不管他回不回，自顧自道：“唉，煩死了，我爸媽又出差去了，在家好無聊。”
雖然周一沒說不高興，但是能感覺得到他很低落。
楊意在那邊想了想，回覆他：【你可以找你朋友玩兒】
周一頓了頓，然後才很苦惱的說：“不行，不行，我朋友……我最近沒法和他玩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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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又不說話了，但是也沒關掉麥克風，楊意可以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聲，可能是在認真的思考。
但他一直不說話，楊意又要擔心他發散想到什麽讓自己心情更差的事情，切了應用，直接給他打了視頻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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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周一心莫名咚咚咚的跳，問楊意：“你幹嘛啊？”
楊意一本正經：“我突然有了一些想法，想問問你的意見。”
周一：“什麽？”
楊意說：“我覺得學文科也挺好的，不想學理科，你支持我嗎？”
周一：“你有病吧，你問我幹嘛，我支持你有用嗎！”
楊意說：“有用。”
“哦，”周一眨了眨眼：“那我不支持。”
周一：“你之前說你喜歡實驗室，文科不是搞這個的啊，你清醒一點。”
楊意本來給他打電話就是怕他一個人心情不好，並不是真正要問問題。
聽周一這麽說，自己反倒一時卡殼了，他沒想到自己隨口說了一次，周一居然記得。
過了一會兒，才笑話他：“你不是挺清楚的嗎，怎麽自己選不出來。你想做什麽就選什麽唄 。”
周一說：“可是我以後想畫畫啊。”
楊意：“…………真的嗎。”
周一嘻嘻哈哈：“假的。”
和楊意聊完天之後，周一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他在學校裏和人講話不情不願，現在隔著個視頻，倒是自然多了。
周一是真覺得楊意深得他心，隨便胡侃幾句，就把周一回到家之後的不開心全部打散了。
直到半夜，周一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，腦袋裏全是楊意那張臉，才又覺得楊意討厭至極。
周一想：楊意真的不喜歡我嗎？
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。
真了一半，他突然想到自己今天在游戲裏和meaning倉促告別，說的還是“等我一會兒再跟你說”，結果和楊意聊得太開心，完全把人家忘記了。
周一暗自懊惱，連忙打開游戲，卻發現meaning依舊在線。
不是游戲中，也不是組隊中，就是普通的在線上。
他不會是在等我吧，周一心裏暗暗吃驚，創建房間把人拉了進來。
周一說：“不好意思，還讓你等我，結果我給忘了，你怎麽還在線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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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哦”，周一說：“今天和你正說著，我朋友就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meaning：【那個“最近沒法和他玩兒”的朋友？】
周一說：“……你怎麽記性這麽好啊。”
周一：“就是那個朋友，哎，我們的關系很覆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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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種乖巧沈默正好戳中了周一浮躁的心。他不敢跟周啟說，不敢跟趙律說，現在突然很想說給這個素未謀面的隔壁學校的游戲好友。
反正誰也不認識誰，周一想，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。
這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。
於是不等meaning反應，周一一股腦的把自己抖落了個幹凈，也沒管人想不想聽：“我朋友，關系很好，但我懷疑他喜歡我。”
好在meaning還有回應：【嗯……】
網線那頭，楊意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應了。
但不等楊意得出結論，周一已經講到了新的劇情點：
“所以我就去問他了。但是並沒有喜歡我，完全是我想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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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反倒不樂意：“6個點是什麽意思呢，你不會歧視同性戀吧？”
meaning：【沒有，不知道說什麽，那你怎麽想的呢？】
我怎麽想的？周一也不知道，他腦袋裏想的都是楊意，現在都很少有別的。
失去思考的能力了。
他說：“本來問完了就沒事了……”
“其實是我自作多情，過於自信，顧影自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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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好一會兒，誰也沒說話。
再一開口，周一聽到自己意外的坦誠：“可不知道為什麽，我感覺很難過。”
他耗費了自己所有的腦細胞，努力去想，做壓軸的物理題也感覺沒這麽難過：“其實他不喜歡我。”
“……是我喜歡他吧。”
突然說出這麽一句，周一才舒展開眉頭，微微楞住，好像一切事情都明了了似的。
他想到自己和楊意騎著電驢偷偷溜去市中心玩兒，兩個人在網吧通宵打網游，又想到兩個人縮在馬裏奧管道裏，周一湊過去，故意親他的臉。
更何況，就算是什麽都不做，只是坐在教室裏，自己也是忍不住要看向楊意的。
以前沒有覺得怎樣的事情，現在一想，周一忍不住開心起來了。
原來如此。
周一恍然大悟：“我知道了，原來是我喜歡他啊。”
meaning：【……】
周一說：“你為什麽一直發6個點，你不會真的歧視同性戀吧？”
meaning：【沒有，就是覺得怪起來了。】
周一沒仔細想meaning的話裏有什麽意思，他已經無心去想更多的事情了。
他腦子裏全是自己的新發現，害羞的情緒只在他心裏占據過一瞬間就消失殆盡，興奮就占據了高地。
從躊躇到迷茫再到恍然大悟興奮快樂，周一用了一段聊天的時間迅速完成了其中的改變。
他的情緒突然大逆轉，分外高昂，也不管對面是人是鬼，都得聽到他的快樂：
“我喜歡他！！！！”
周一想到就要做到，也顧不得現在是什麽時間點，立馬拿起手機給楊意打電話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周一：你一直發6個點兒，不會是歧視同性戀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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